Glotitf

阿知子:

Le Fandôme




请从上到下 从左到右阅读(因为画了好多页LOFTER传不了就都拼起来了)




毫无逻辑的儿童画小漫画 漫画太难了


怎么理解都可以啦我自己其实也没想明白


ff是强音标记

最后结尾的乐谱是有反复号的(一个私心








画了五天终于画完了




(发完就跑自己都不敢看









安德鲁·加菲尔德 在线电影短片及英剧整理(不定期更新)

安夏:

根据年代整理,基本上以A站和B站的在线视频为主,希望大家能够多多贡献弹幕


A站很不稳定,有时可能打不开。。。


另外,我不是up主,我只是个整理er,请多多给up主投硬币23333




电影part



(小军医镇楼)


 


2007 狮入羊口


正片:http://www.acfun.cn/v/ac1728569




2007 男孩A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8052914/




2009 血迷宫:1974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933616/




2009 魔法奇幻秀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5250926/


花絮: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9509217/ (生肉)




2010 别让我走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164392/




2010 社交网络


正片:http://www.acfun.cn/v/ac2761382


花絮-演员&编剧评论音轨: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634002/


花絮-导演评论音轨+配乐制作: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894220/


花絮-制作纪录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477396


花絮-NG&幕后: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7776919/




2012 超凡蜘蛛侠


花絮1: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720262/


花絮2: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887235/




2014 超凡蜘蛛侠2


花絮-替换结局&删减片段: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375457/


花絮-现场拍摄: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9042661/


花絮-幕后花絮: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314922/




2014 99个家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284147/




2016 血战钢锯岭


花絮-制作&删减片段: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0038803/




2016 沉默


正片:http://www.acfun.cn/v/ac3433531


花絮: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9716489/




短片部分



(忧伤的小机器人)




2005 Mumbo Jumbo (迷之短片)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173413/




2009 Air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528957/




2010 我在这儿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934062/


花絮-制作特辑: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7901089/




英剧部分



(小Tommy镇楼)




2005 Swinging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6656197/




2005 Sugar Rush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066120/




2007 Trial & Retribution


没有找到,求




2007 神秘博士


没有找到CUT,求




2009 Freezing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7658457/




其他



(卡拉瓦乔的小模特镇楼)




2006 艺术的力量


正片: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499011/




2005 Caesar! The Glass Ball Game


广播剧: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5908812/


(加菲在其中出声饰演罗马皇帝哈德良的男宠安提诺乌斯)




以上,先整理到这里,以后再慢慢仔细查找更新吧

【GGAD】伟大冒险

SmokedShark:

一个如果:他们如普通巫师般度过了幸福的暮年,如伟大巫师般重启一个冒险的开端。


属于基阳红AU的结局。




2018年7月


直至葬仪过半,盖勒特·格林德沃才慢吞吞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他穿着仿佛刚从禁林湿地里挖出来的脏靴子,一步一个泥脚印地踩在灰绿色的草地上。湖中心的小岛不大,肃穆人群的背景是艳丽的树影和金红色的晚霞,以及正念着悼词的埃菲亚斯·多吉低哑悲沉的嗓音。他们能看见老头气哼哼地佝偻着腰把小船扯靠岸,又站在那儿摸了摸自己黯淡无光的秃头,喘匀了气才拄起他的银色手杖,行动迟缓地朝人们的方向走来,样子比他此前的任何时候都苍老。


“……此后几年,他的辉煌成就自会有人描述……”


格林德沃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用美容魔法掩饰自己的老迈,连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也记不清楚了。但所有人都记得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对他来之不易的坦诚相当满意,还当着全校的面煞有介事地夸赞了一番他的丰功伟绩,最后被他怒气冲冲地变出来的一群紫红色小蝙蝠打断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从不恃才傲物,追求虚荣。他总能发现别人身上值得珍视的东西,不管那个人表面看去多么落魄和不起眼……”


曾是黑魔王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格林德沃,和曾是打败黑魔王的知名人士邓布利多校长的关系,在霍格沃茨始终是个谜。有人说他们到了晚年变得亲密极了,有人说他们到现在也势不两立,整天琢磨着弄死对方。甚至还有人说,校长的死因和格林德沃有关,曾经的黑魔王极可能是暗中将校长置于死地的幕后黑手。


“……总是为更崇高的利益而工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如是议论自他来霍格沃茨时便不绝于耳,而格林德沃从未介怀过。他从来行事坦荡,不惧人言,而他的坦荡本身,就足够给一切行为赋予不容辩驳的理由。


比如现在,他大大方方成为了最后一个来参加阿不思·邓布利多葬礼的人。



2018年6月 5 days left


一个梦令预言者惊醒。


天光还没大亮,邓布利多蜷在他们厚厚的被子里睡得正香,只在被子边上露出跟他秃头上那顶一样滑稽的紫色睡帽。


“怎么了?”长胡子的老头揉着眼睛看他。“梦见自己被家养小精灵拿袜子套在头上了?”


“你就要死了。”格林德沃坐在床垫上,一动也不能动。“还有五天,就下个礼拜……”


他傻呆呆地坐在那儿,缓不过劲来,像一只被放光了气体的气球,被自己的预言凭空挖去了一块。


邓布利多看了看他僵硬发抖的胳膊,过了好半晌才拍了拍他皱巴巴的手背:


“还有五天呢。”他说。“先让我们睡到天亮吧,昨天去魔法部开会,可真要累死我了。”


他拽着格林德沃的衣角,掉光了牙的黑巫师被他哄着重新躺下来,颓丧又艰难地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老伴身上,形成一个安静的环:“结果我倒不如你冷静。”


“瞧你,是谁总说我肯定会比你先老死的?”邓布利多好笑地拍着他的额头,银白的胡须一颤一颤。“不过从今天起,恐怕你每天都得抱着我睡觉了。”




2018年7月


“……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他向一个患龙痘疮的小男孩友好地伸出了手。”


多吉念完悼词,格林德沃的脚步正好拖拖拉拉地赶上了遗体告别。他们不经意对上了视线,黑巫师发现多吉的眼睛红通通的,就像在场大多数人一样。这大多数人里不包括他,他的眼睛干涩得像戈德里克山谷上那颗已经枯死了几十年的花楸木,没半点感伤可言。


“真不敢相信你现在才来。”多吉冷淡地搭话。


“我在批改论文。”格林德沃回答。“现在的小兔崽子连字都写不好,真该单开一门课教他们写字。”


“你觉得那比参加葬礼要紧?”多吉忍不住追问。他几乎是在发怒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他跟多吉走在队伍的最后,等到所有人都结束了致意,才来到墓穴旁边。老迈的黑巫师挥动魔杖,空中飘来一行金色的铭文,落在空白的大理石墓碑上:


“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们长眠于此:


生前热爱冒险,身后亦不孤单。”


铭文闪烁片刻,长进了石头里。多吉和他站在一起,脸上的神情像在思索,由黑巫师来写墓志铭是不是个好主意。


“我想你多写了个‘们’。”


“我没写错。”格林德沃冷冷地回答。“是这墓穴太小了。”




2018年6月 4 days left


“你在熬什么?”


靠在花枕头上的邓布利多好奇地探过脑袋。“闻起来像是加了太多魔苹果根茎的活死人药水。”


“我改进了活死人药水。”格林德沃皱着鼻尖,搅动坩埚里的勺子,那里面散发出一股怪味儿。“喝下去就能睡着,然后在睡梦中毫无知觉地死去。”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他看上去昏昏欲睡,安详得像是随时都能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不再睁开:“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想到些好招数来杀死我了吗?”


“我很懊悔没早点发明出这样好的东西,否则你可活不到现在——你在看什么?”


“这个?”邓布利多举举手中封皮花哨的书。“《冥界观光指南》,讲一些死后世界的传说,还挺有趣的。”


“那肯定很难满足你的求知欲,我们年轻的时候已经探讨过所有可能性了。”


“你总不能阻止一个老头子在出远门之前看看旅行手册。”邓布利多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从不看这些的,这可是我第一次独自去你没去过的地方。”


霍格沃茨的校长半合着眼睛,兴致勃勃地继续看起了《冥界观光指南》。格林德沃看着他笑眯眯吹着胡子的模样,决定把差点说出口的话带进坟墓。




2018年7月


“这些就留给你们了。”


格林德沃指着书架上随意摆放的一摞厚书,对老老实实被他叫来校长办公室的阿不思和斯科皮说。他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了,办公室里的物什被他清理得所剩无几,只剩扶手椅上被施了魔法还在不停织着毛袜子的金属针。“别介意那些冥界手册什么的,其中大多数对你们这个水平的小孩来说,还是不赖的读物。”


“我听邓布利多教授说过,您是个了不起的旅行家。”斯科皮眼睛发亮地看着那些见所未见的读物,其中每一本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您都去过吗,先生?”阿不思问。


格林德沃瞪了他一眼,男孩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这位教授对他总是比对其他学生要严厉些,尤其是当他和斯科皮待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对比就更为明显。阿不思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哪里招惹了这位黑巫师,除了他的教名跟校长的一样之外。


“怎么可能。”黑巫师没好气地回答。“我总能预见到他想去的地方,然后在那之前找来几本旅行手册……所以我总比他多见过那么一丁点世面。”


“您又要出远门了吗,先生?”斯科皮问。


“差不多吧。”


格林德沃想了想,少有地给了自己的学生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2018年6月 3 days left


格林德沃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邓布利多靠在扶手椅上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膝盖上放着一本还没来得及夹书签的《编织魔法一百招》,长长的白胡子顺着呼吸轻微起伏,像深秋树干上挣扎的枯叶,又让他想起他们以前经常开的那些关于圣诞老人的低俗玩笑。随着大限将近,他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像扩散的水草一样侵蚀了他在人间仅剩的几天时间,而格林德沃用尽了各种办法,对此也无能为力。


他们还是没能实现年轻时的豪言壮语,但现在什么也比不上让他睡个好觉来得要紧。也许是因为他老了力不从心,也许是因为邓布利多的体重随着年龄而增长了不少,把人抱回卧室的整个过程累得黑巫师头上出了不少汗,直到用被子盖住邓布利多的白胡子,一丝掺杂着落寞的满足感才迟来地造访了他。


他盯着对方的睡颜看了良久,觉得自己几乎懵懂得像个年轻人了。


最后年老的黑巫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走回办公室,发现画像里的阿芒多·迪佩特前校长正好奇地看着他,便忍不住开口抱怨:


“这老家伙可真是沉,对付一麻袋游走球都没这么要命。”


“你为什么不用漂浮咒呢?”迪佩特一脸奇怪地回答。“不敢相信你聪明的脑瓜就没想出过这招。”


格林德沃僵住了。自打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把草地上睡着的年轻恋人抱回房间,他就从没考虑过还可能有其他办法,何况他们之间又隔了许多和亲密无缘的年岁。当这些再次变得像年轻时一样理所当然,负责支配感情的系统就下意识地抗拒那些会将他们隔离开来的念头,也许是因为这个。他脑子里胡乱想着。


“下次我会考虑的。”


他干巴巴地回答画像里的老头,心里认真地琢磨起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2018年7月


黑魔法防御术,是唯一一门没有在邓布利多的葬礼之后停课的学科。


仿佛要把几年的知识在几星期之内塞给学生们一样,布置作业一向随心所欲的格林德沃一反常态地留了大量难度极高的论文,让仍然沉浸在巨大悲伤和不可置信中的学生们苦不堪言。


“我的课有那么让人难过吗?”


格林德沃冷着脸问一个突然在课上痛哭失声的拉文克劳女孩。“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就能逃避作业了?”


“她只是很难过,我猜。”阿不思在座位上嘟囔。


“我没问你,波特,五张羊皮纸。”


年轻人并没被他的威胁吓倒:“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先生?”


格林德沃注视着他,下意识地试图找些影子,却完全失败了。


“说实话,我不觉得有什么可难过的。”他平静地说。“现在翻到第一百七十五页,马尔福,你来念。”




2018年6月 2 days left


格林德沃见证过无数死亡,但那些感受叠加起来,恐怕也不及他这些天来的内心波动。短短几天之内,他看着邓布利多的精力直线下降,像是身上被剖开了一个口子,所有他所熟悉的生机,都从那里悄悄溜走了。


“看来我得布置给你很多任务了。”


在少有的清醒时间里,他对格林德沃说。


“你至少得把这学期的书教完。他们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有很多东西只有你才能教给他们。”


格林德沃挑起眉毛:“比如怎么用黑魔法摆平欧洲?”


“比如怎么控制力量。”邓布利多亮晶晶的蓝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没人比你更懂这个。”


“我恐怕更乐意教他们点黑魔法。”


“你的手在发抖呢,我亲爱的。”


“你叫我什么?”


“我亲爱的。”邓布利多重复了一次。“你知道,你一直都是。”


格林德沃没有回应他。他握着邓布利多的手,那双手温和热情地回握他,还和十八岁的小学长一样,只是那些血管和干皱的皮肤已经显露出衰落的姿态,那是他以自己的预言能力证实的结局,也是他穷尽毕生所学都难以更改的结局。


人老了总是有些情绪化的时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是三生有幸。


“事实上,我可能比你更迫不及待呢。”


黑巫师愣了半晌,发出梦呓似的感慨。


他的魔药在旁边的大坩埚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股接近成熟的味道飘散在房间里。


“你那药水,好像没那么难闻了。”邓布利多打趣道。




2018年7月


由于半个霍格沃茨都知道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共用一个起居室,黑巫师便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整理遗物的职责。令他惊讶的是,邓布利多生前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需要他做的已经所剩无几。


当他把那些遗物袋子统统分发出去,整个屋子里就不剩下什么了,除了一个手臂粗的,看起来花哨得令人不怎么想打开的羊皮纸包。


格林德沃拆开了那个口袋,两根毛衣针和毛线球径自从纸袋子里跳了出来,兴高采烈地开始了劳作,一张羊皮纸条飘到空中——见鬼的,它还长着白胡子,戴着半月眼镜。


“真抱歉,但我恐怕他们只会织袜子,除非你教会他们怎么织毛衣和围巾。


P.S. 死者不对咒语可能产生的任何故障负责。”




2018年6月 1 day left


魔药制作期的最后几天,格林德沃故意拖拖拉拉,他声称自己懒得找那些材料。


“真可惜。”黑巫师说。“怕是我没法用这高超的魔药杀死你了。”


邓布利多盯着天花板,没有立即吭声。他没什么力气动弹,也几乎没什么力气说话,还有三十多个小时。格林德沃帮他数着。


“我实在不想看见你喝那该死的药水,盖勒特。”


最后他恳切而忧伤地开口了,甚至还用了异常强烈的措辞。


“那些手册上都说,人到了死后世界可是清闲极了,”他平静地说着,眼神依旧发亮。“所以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只要你别……”


“这会儿,我可不是你的下属,你也没权力对我发号施令。”


格林德沃生硬地打断他,抚摸那双手上越来越干枯的纹路。




2018年7月


“我没法让你那两根破毛衣针停下来……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咒语。”


“我说了死者对故障概不负责了,盖勒特。”




2018年6月 0 day left


这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取消了。本学期唯一的一次停课。


格林德沃没有起床。他穿着邓布利多曾经执意要他穿上的睡衣,像个青少年一样握着他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他们之间没什么交谈,偶尔邓布利多会询问他几点了,就仿佛他还能为多熬过一个小时这样微小的成就而沾沾自喜似的。仅仅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就能心满意足,上一次他们如此容易得到满足,还是在十几岁的年纪。


“最后说几句让人高兴的话?”邓布利多忽然问他。他的语速变快了,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不少。


格林德沃想了想:“我会看看死后世界的旅游手册。”


“那可真令人期待。”


与他相伴一生的人畅快地笑得像个少年,好像听到了他此生最为贴心的应允。


“我很高兴今天是个好天气,很适合旅行……”邓布利多高兴地感叹。


而后他的声音低下去,最后一次在相视而笑中闭上眼睛,被攥着的手缓慢流失了仅存的温度。


福克斯霎时鸣叫起来,它张开翅膀,顺着敞开的窗口飞进了金红的晚霞。


那浓厚而明亮的颜色,令格林德沃想起许多色彩缤纷的少年时光,他经历过的一切美与丑,善与恶,好与不好的一切。一时间他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得见濒死的光景,谁在踏上一场漫长的伟大冒险。


“明天也一样。”


格林德沃俯下身,最后一次亲吻长眠的爱人,同时嗅到一阵安详而甜蜜的气息。


——他的魔药终于做好了。




2018年7月


期末考试结束后某个下着雨的日子,格林德沃从霍格沃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实在没法不让让刚刚经历过一场葬礼的代理校长麦格和代理副校长斯内普焦头烂额。他们派遣了禁林里的神奇生物,把霍格沃茨周边十几英里的范围找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这位黑巫师的半点踪迹。他像是凭空从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一如他当年突然从监狱里被放出来,在人心惶惶之中成为了一名霍格沃茨教员。


许多年后,当他们的名字几乎被世人遗忘,有一对年轻的巫师情侣,辗转来到安葬着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小岛上。


“举行葬礼的时候,墓碑上有这句话吗?”黑头发的男孩指着墓碑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恋人回答。“但我想我们不该在此久留。”


白色的大理石墓碑上,以几乎细不可见的字体,刻着墓志铭之外的另一行字:


“伟大的巫师们正在结伴旅行,闲杂人等请勿前来打扰。”




END




最要紧的是爱,我只信这句。


悼词部分是原作内容。


就算有了结局,基阳红也不会完结的!以后还会有很多基阳红!

【ME】《六英尺深/Six Feet Under》【下】完结

望北之川:

I lost myself, but I remember you.


【8】


爱德华多买回那个保险箱的时候,达斯汀还挺奇怪的。


他好奇得很,老是缠着华多问他在里面放什么。爱德华多没办法,只好打开保险箱给他看,达斯汀看到一只普通的腕表。


它被按停在12点59分的时间。


达斯汀拿它看了又看,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不由得大失所望,他问爱德华多,这表也不值钱,为什么还要买个保险箱放进去?


爱德华多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保险箱锁的不是表,是爱德华多的心。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爱德华多后来没有再打开过这个保险箱。他重新买了一只腕表,也给马克买了一只,当是百万会员日那盒名片的回礼。


 


肖恩看了瞠目结舌。


他前阵子破产穷得只剩下那辆宝马5系,连第一回请马克和爱德华多吃的那顿饭都是赊账的,现在Facebook水涨船高,肖恩这才又恢复到自己稍微满意的生活质量。


他妈的,马克送了几美金的一盒名片给爱德华多,爱德华多回了几千美金的一只腕表给马克,还说贵的那些马克也不喜欢。


肖恩吐槽,有个有钱的男朋友真是太好了。马克懒得理他,看也不看他一眼。


爱德华多笑了笑,说,可马克也不在乎钱,而且现在他可以把整条奥本大街买下来变成他的乒乓球室啊。


肖恩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他妈的,你们要脸吗?


达斯汀在旁边说,可是你对实习生就是这么干的啊,你怎么不觉得自己不要脸,华多跟马克还是一对呢。


肖恩简直要被气死。


 


马克百万会员日后就向哈佛提出休学的申请,而爱德华多还在帕罗奥图和哈佛之间奔波。


Facebook扩张得太快了,马克另外又租了好几栋公寓作为员工住所。他们搬家几次,每一次马克都把爱德华多的东西一起带走——当然也包括那只保险箱。


 


当年马克两场诉讼缠身,筋疲力尽,Facebook的起步虽然堪称迅猛,但还是有各种事情左右掣肘。


爱德华多每次想到这一点就很心疼马克,这次他作为CFO,全力配合Facebook和马克的策略。


马克现在只要应付文克莱沃斯兄弟的诉讼。


他本来就看不上那对双胞胎,他们的诉讼花不了他多少精力,直接以6500万美元和解。


没有了和爱德华多的那场旷日持久的诉讼,马克火力全开,一心一意扩张Facebook。


2005年初马克就推出了Facebook的高中版,正式开始向全美高中扩张。


他的步伐非常迅速,到5月,Facebook已经扩展到大部分美国和加拿大的大学和学院,还有英国、墨西哥;9月,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被马克纳入帝国版图中。


 


所有事情都比爱德华多原来知道的要快很多。




有一天,爱德华多和马克做完爱,他趴在马克身上,想起现实里的事情,忽然难过得落下泪来。


他伸手摸了摸马克的脖子,眼泪滴落在马克的脸上。


他说,我不知道我曾经是你的缰绳,我勒住了你,你花了那么多力气才挣脱我。


马克握住他的手腕,亲吻了一下爱德华多的手心。


他对爱德华多说,我没有想过挣脱你,华多。没有缰绳的马是野马,那根缰绳套住了马,但是也带着它不跑弯路,最快前往终点。


 


2006年,Facebook对所有互联网用户开放,引起很多现有用户的抗议。


同年6月,爱德华多以极优等的成绩,获得经济文学士的学位,从哈佛大学毕业。


 


爱德华多在哈佛的毕业典礼上致辞,做了一次简短而精辟的关于Facebook的演讲,阐述全面开放互联网注册的必要性,并对Facebook现有用户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


爱德华多从台上下来,走向马克,首次在公众场合和他热烈地拥抱亲吻。


 


马克和达斯汀尽管都休学了,但他们这天也从帕罗奥图前往哈佛参加爱德华多的毕业典礼。


当天,爱德华多的毕业致辞就登上各大报刊的科技版版头,舆论迅速扭转,原来对全面开放注册的反对声音顿时弱了不少。


同时,Facebook创始人公开恋情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克里斯作为PR,立刻发表了Facebook对LGBT平权的态度,Facebook社会声望稳步上升。


 


那天晚上,爱德华多在柯克兰的H33度过,宿舍里所有人都在,马克、达斯汀、克里斯,还有比利。


他们为爱德华多搞了一个游戏之夜,像以前还没有Facebook时的那样。


夜半,爱德华多和马克挤在同一张床上,其他人都喝得醉醺醺的,马克亲吻了爱德华多。


 


一个月后,爱德华多办妥毕业的各种杂事,前往帕罗奥图,正式全职担任Facebook的CFO。


2006年末,在爱德华多的推动下,Facebook提供免费分类广告的计划正式上线。


2007年末,Facebook通过广告和虚拟商品盈利达1亿5000万美元。


2008年,Facebook全球独立访问用户首次超过了竞争对手Myspace,同时全球用户已经达到1.5亿。用户人数覆盖全球各大洲。


 


马克的脾气并不是很好,但有爱德华多在他身边,安抚了他不少,尽管硅谷暴君的名头依然响当当,也不过是媒体的笑称,他几乎没有受到社会大众对他个人形象的攻击和质疑。


马克·扎克伯格成为当代美国梦的代表以及新兴产业财富圈的新贵。


 


2009年,Facebook赶超雅虎成为全球第三大网站,与微软谷歌领衔前三。马克计划在新加坡设立办事处,支持新加坡及东南亚的业务。


爱德华多为此独自前往新加坡,2010年中,新加坡办事处建好并走上正轨,他才返回美国。


 


2011年,爱德华多向马克推荐还未成气候的WhatsApp。


在探讨过网络社交朝着即时聊天方向发展的大趋势后,马克挤掉红杉资本,斥资1000万美元入股WhatsApp。


 


2012年Facebook凭借WhatsApp在快速成长的移动消息市场站住脚,与其他的电信公司展开竞争。


同年,Facebook上市。Facebook的市场价值攀升到1000亿美元,超过亚马逊、思科等成为最值钱的高科技公司。


 


上市当日,马克在Facebook的庆功宴上,拿出自己设计的戒指,向爱德华多求婚。


两人当晚把各自Facebook主页上“交往中”的情感关系,更改为“已订婚”。


媒体嗅觉敏锐,立刻发现了这一改变。马克和爱德华多亮出订婚戒指,大方公开关系。


 


许多报刊花费巨大篇幅追溯两人恋爱历史。


从哈佛大一那场犹太联谊会一直写到今日庞大的Facebook帝国。媒体赫然发现,这么多年来,爱德华多和马克竟然一直都是对方的唯一,从来没变过,Facebook的发展史俨然就是他俩的爱情史。


不少评论人感慨,Facebook是马克的帝国,但是马克背后是爱德华多。他们性格互补,一攻一守,台前幕后,放眼硅谷,甚至整个美国,找不出第二对比他们更齐心的合伙人,也没有比他们更合拍的情侣。


 


一时间,马克和爱德华多两人被誉为硅谷的典范爱侣。


 


2013年,首席财务官爱德华多公布Facebook第二季度营收和净利润数据。


强硬的数据让人们再次见识Facebook强劲的增长势头,促使投资者将该公司股价推向了新高。


同年,Facebook市值增长至2016亿美元,成为全球排名第22位的公司。


2014年,Facebook允许广告主投放视频广告,同时推行付费广告。


 


2015年6月26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


当日,爱德华多和马克决定将注册婚姻的日期提前,直接登记成为合法配偶,并通过记者会发布消息。


马克将Facebook的图标更改为彩虹色,以响应LGBT平权的这历史性的一大步,同时上线代表同志婚姻关系的新图标。


他和爱德华多成为该系列图标的最先使用者。


 


2015年12月,爱德华多和马克在门罗帕克的新寓所举行了一场小型结婚仪式。


他们只邀请了不到一百人,达斯汀和肖恩担任伴郎。


达斯汀表现得比爱德华多和马克还要高兴,知道后差点哭出来。


 


婚礼当日是门罗帕克一贯的晴朗好天气。


宾客陆续入场,而进来后,他们才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马克和爱德华多的婚礼。


婚礼现场充满了各种浪漫的新奇元素,为了照顾马克的视觉,主色调是浅蓝色,门罗帕克的寓所被布置得仿佛在云端之上。


 


爱德华多穿着黑色的高定西装,阳光下微笑着走向马克。


像生命中无数次走向他那样,携带着爱意和温柔走来,要和他共度一生。


他一直是英俊优雅的,但眼前绝对是马克记忆里最美丽的一幕。


爱德华多和马克在20岁时相遇,现在他们33岁了,人生的三分之一都与对方有关。他们生命中最伟大的业绩,最浓墨重彩的每一笔,也都有对方的身影。


如果人生有尽头或是终点,那他们也必定是一起抵达。


 


爱德华多和马克在证婚人的誓词下,为对方戴上代表爱情和诺言的戒指。


马克搂住爱德华多,他难得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终于拥有你,华多。”


爱德华多微笑,“你从来拥有我。”


马克很认真地看着他,那一刻,好像证婚人和在场的宾客都不存在,所有一切都不存在那样,他的眼里只有爱德华多。


 


“你也一直拥有我。”马克对爱德华多说,“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都没有改变过。”


“华多,我从来都是爱你的,不要质疑,不要忘记。”


 


然后,马克亲吻了爱德华多。


 


 


 【9】


被爱德华多和马克邀请前来参加婚礼的都是他们的朋友,熟知两人的关系,所以婚宴上大家都非常尽兴。


Beast是个人来疯,撒欢一样玩,结果撞了达斯汀,达斯汀手上的酒全洒在Beast身上。Beast使劲的甩它那一身拖把一样的毛,又飞溅了达斯汀一身。


爱德华多吓了一跳,抱歉极了。达斯汀当然不介意这个,他今天太高兴了,可是爱德华多还是坚持把他领到屋子里稍微收拾一下。


爱德华多带达斯汀到衣帽间。


达斯汀跑到里间处理西装上的小问题,爱德华多在衣帽间外间等着。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保险箱,它被放在衣帽间的角落。


爱德华多和马克搬家了好几次,他都快要忘记这个保险箱了。


在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一切。


爱德华多手心冒汗,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打开它。


不,不要打开,不要打开,他跟自己说,打开它,一切就完了。


 


但是刚才婚礼仪式上,马克说“华多,我从来都是爱你的,不要质疑,不要忘记”,这句话就像咒语,驱使爱德华多一步步走向保险箱。


那个箱子一旦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久埋的种子,终于发芽。


念头是那么微弱,可它穿破爱德华多的心脏和理智,让他不能对那个保险箱视若无睹。


 


爱德华多伸出手,转动密码锁。


“喀啦”一声,保险箱开了。


那只腕表还放在保险箱正中央。


它已经多年不见日光,却好像还是崭新的那样。


腕表安静地等待在那里,秒针、分针、时针都是静止不动的,它一直在等待时光重新转动。


爱德华多把它拿出来。


他的手好像不受控制,衣帽间很安静,达斯汀在里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寓所外花园的婚礼的喧闹好像也停了。


 


整个世界此时只有门罗帕克。


门罗帕克只有这栋公寓。


公寓里只有这间衣帽间。


衣帽间里只有爱德华多。


爱德华多手里有那只腕表。


 


他按下侧旁的按钮。


秒针时隔多年开始跳动。


45、46、47……57、58、59……0。


腕表停在1点整。


它没有再动过,它坏了。


 


爱德华多怔怔地握着表,他在衣帽间站了很久很久。


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身边没有一丝声音,宾客的喧闹、Beast的犬吠,达斯汀的絮絮叨叨,全世界真的好像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爱德华多敲敲里间的门,用干涩的声音问:“达斯汀,你换好衣服了吗?”


没有应答。


“达斯汀?”他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不,达斯汀……回答我……”爱德华多恐惧起来,他说,“我要进去了……”


世界依然寂静一片。


 


爱德华多拧开门把,他推开门。


眼前不是衣帽间的里间,他看到了门罗帕克公寓的花园。


花园里空无一人,所有宾客消失了,婚礼现场的布置也全部消失了。


爱德华多猛地关上门,回头一看,他和马克一起设计装修出来的公寓,完全变了样。


只剩下白色和蓝色的极简装潢,衣帽间里的衣服也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一件是爱德华多的。


 


于是爱德华多明白了,马克这个甜蜜又漫长的梦,


 


终于结束了。


 


 【10】


爱德华多的灵魂被抽走,他无法判断自己在哪里。


他推开衣帽间的门,一步步往前走,走过长廊,下了楼梯。


这栋房子很陌生,也很熟悉。


这是他和马克在门罗帕克的寓所,可又不是他的家。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里晒进来,整栋房子被光线烘得亮堂堂的,干净静谧得不似有人居住,全是寂寞的气息。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向他走来,“萨维林先生,你好。”


爱德华多并不认识他们,他看着他们,好像没听见这句话。


“先生在最里面的房间。”为首的医生对爱德华多微笑。


然后他们鱼贯而行,从爱德华多身边穿过。


爱德华多回头看着他们下了楼梯,再回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


爱德华多不知道“先生”指谁,不,他知道,他知道,他只是不敢去想。


长廊最里面的房间走去,好像有命运的牵引,他完全无法拒绝,爱德华多一步步走向那里。


 


走廊的尽头,那是他和马克的卧室。


爱德华多颤抖着手打开门。


首先入目的是正对房间门口的大片落地玻璃墙,能看见整个花园。


然后,爱德华多看到倚坐在床上的年老的马克·扎克伯格。


 


马克已经80岁了?


或者90?


爱德华多不知道。


他没有了当年锐利的脸部轮廓,取而代之的是时光凿下的痕迹,他脸颊、眼角、嘴角和额头的皱纹,都是爱德华多不熟悉的,他的卷发也全白了。


他这么陌生,可是爱德华多就是知道,他就是马克,他深爱着的马克。


 


爱德华多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一步,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没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伴侣年老至此,而自己无能为力而不难过绝望的。


那可是马克。


他的马克。


他还没和他一起老去啊。


 


马克注意到他,慢慢转头,看到爱德华多后,马克似乎也有点吃惊。


但很快他就笑起来,“过来,华多,来我身边。”


爱德华多不受控制地走过去,每往马克那走一步,他就听见自己心脏一点点碎掉变成齑粉,飞散在空中的细微声响。


终于,他坐到马克身边的椅子上。


 


马克抬手抚摸他的脸,用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目光端详着他。


“华多。”


他干枯的手指划过爱德华多的眉目和脸颊,像抚摸自己珍藏爱惜的宝物。


马克笑着问他,“你怎么还是我记忆里24岁时的模样?”


 


爱德华多的眼泪止也止不住,他颤抖着握住马克的手,眷恋地把自己的脸颊贴在马克的手心里。


马克这么老了,他的手有点冷和干,手心手背都是皱纹。


曾经不断敲出代码的手指不再灵活,连说话都变得很慢。


“别哭,华多。”马克说,“你肯来看我,我多高兴。”


爱德华多摇摇头。


马克给他揩掉眼泪,可是当他眨眼时,眼泪又流出来了,好像他要把一生的眼泪都为这个马克全部落下来。


马克又笑了。


“我记得以前你多倔强,只在砸了我电脑那天红过眼睛。”他说,“后来我怎么欺负你,你都不会哭。”


年老的马克很耐心,对待眼前年轻的爱德华多像对待一个孩子。他温柔地不断给爱德华多揩掉那些新落下的眼泪,还想要逗笑他。


 


“你知道吗,你哈佛毕业的那天,我去见你了,你就是这个模样的。”


马克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说。


他的目光不舍得从爱德华多脸上移开,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爱德华多了,他都快忘记爱德华多的模样。


可是当马克看见他,又觉得自己把爱德华多的模样一直记得很清楚,他一点都没变过,还是这么英俊,还带点柔软的稚气。


 


“后来呢?”爱德华多喃喃地问马克,“后来的我们怎么了?”


“后来?”马克笑着说,“后来……我很后悔你毕业那天,我没有去找你说话。”


“所以我们后来,没有再说过话。”爱德华多怔怔地重复。


“是啊。”马克说。“我一直后悔着,我那时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是一句都没有说出来,我只是看着你致辞,然后你被你的朋友们簇拥起来。”


“华多,你这么好所以总是很多朋友。”他停顿了一下,忽然像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你在诉讼时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那时候真的很生气。我不止你一个朋友,但是我只有你一个爱人,华多。”


 


于是爱德华多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往事,那些已经被他刻意忘记了的往事。


“我……我去了新加坡,”他同样凝视着马克,“因为那里离美国最远,离你最远……”


“我知道。”马克笑着说。


“我不想看关于你的事情,我把你的邮箱和电话都拉黑了……”爱德华多还是在哭,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委屈又内疚。


“我知道,我黑进过你的邮箱,在黑名单里看到我自己。”


“你就只是看着……”爱德华多哭着,他不知道怎么就是很难过,甚至忍不住对马克发脾气。


“你是黑客,你可以自己解除黑名单!”他冲马克毫无道理地责备。


“你总是任性妄为,你怎么不任性妄为了呢?!”


“我怕你不高兴啊,华多,你这么生我的气。”马克摸了摸他的脸,湿漉漉的。


他笑着解释,“我在等你把我的黑名单解除,我就找你说话。”


“我在等你找我说一句话,我就解除你的黑名单……”爱德华多生气地说。


“对不起,华多,我不知道。”马克说,“如果我知道,我不会等了一辈子。”


爱德华多抱住马克已经很瘦的身体,把头埋在他的肩窝,眼泪打湿了马克的睡袍。


马克用不再有力气的手臂,把爱德华多抱在怀里,轻轻拍他哭得抽噎的背,笑着哄他。


“怪我骗了你,是我的错,让你把我们的爱情埋在了六英尺深的地下。”


六英尺是死者入土的深度,人们含泪把自己最爱的人葬入,每一抔土都混着他们的泪水。


 


“不是……不,马克,”爱德华多摇头,“对不起,马克,对不起……”


“你永远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华多。”马克温和地说,“我很快也要到六英尺深之处去了,但你来见我了,你遗忘了爱情,却还记得我。”


 


“不,马克……”爱德华多泪流满面,抱紧马克不放手,“别走,别离开我。”


马克伸手轻轻捋了捋爱德华多的头发,好像在包容过分胡闹的孩子,并试图和他讲道理。


“我太老了,华多。你看,我已经92了,我这一生快要过完了,我很满足,除了没有你。”


“不!”爱德华多崩溃,他听不得马克说这样的话。


马克是爱德华多心里永远不老的少年,那个有了好点子,就硬把他拖到冬夜里兴奋地要他一起来改变世界的少年。


 


爱德华多捉紧马克的手,“跟我出去,马克,我们出去,我们还年轻,你很年轻,我也是!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他探身过去抱着马克,“求你了,我们离开这里……我想和你重新开始,马克……我们离开这里,回去我们应该在的地方……”


马克爱怜地抚摸他柔软的棕发。


“你想回去吗?”他问爱德华多。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马克。”


 


 【11】


爱德华多从梦中被机器唤醒时泪流满面,他用力拔掉器械,挣扎着爬起来看向一旁。


马克的床空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马克去世了。


“不!”爱德华多觉得自己要疯了,“马克!马克!”


在旁边一直监控睡眠数据的克里斯立刻抱住爱德华多。


“马克呢?”爱德华多大叫,看不到马克让他崩溃,奋力推着抱他的克里斯。


“冷静,华多!”克里斯用力抱紧他,“他在,他一直都在。”


爱德华多在克里斯怀里挣扎了好一会,才脱力地软下身体。


克里斯把他放在躺椅上,给了他一杯温水,爱德华多捧着温水还在发抖,他只是问,“马克呢?马克呢?”


克里斯坐在他对面,温柔地看着他,“华多,马克一直在等你。”


“他在哪里?”爱德华多问。


“那你又在哪里,华多?”克里斯反问。


爱德华多茫然地看了看克里斯,然后又看了看身处的房间,“医院,我在医院……”


“你是怎么来医院的?”克里斯问他。


“……”爱德华多花了点时间,“马克猝倒了,你们找我来……”


“你再仔细想想,”克里斯问,“真的是我们找你来的吗?我们怎么通知你的,电话,还是邮件?你又是怎么来的?”


“我……”爱德华多正要回答,却发现脑海里关于这些一片空白,到处都是记忆断层。


他只记得自己出现在Facebook的股东临时大会,因为CEO出事了。


谁告诉他的?


他怎么接到通知的?


爱德华多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


“不,我不记得了,我在马克梦里过了十年,我不记得了。”


“华多,”克里斯又说:“你记得帕罗奥图的雨夜,你是几点见到马克的吗?”


“1点……”爱德华多说,他记得那只腕表,马克定做的那只腕表,永远走不过1点。


“真的是1点吗?”克里斯问。


 


爱德华多抬起头,“什么意思?”


“华多,帕罗奥图的雨夜,”克里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是1点抵达公寓的吗?”


“1点抵达吗?”他重复了一边问题。


 


“我在机场等了你一个小时,你没来接我,马克。”


“现在几点?”


“现在12点,或者纽约时间3点,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注:帕罗奥图和纽约有3小时时差)


 


“12点,我是12点抵达的公寓。”爱德华多看着克里斯,他开始捉紧克里斯的手,一些真相呼之欲出。


“你记得你是怎么来参加Facebook的股东大会吗,你记得你怎么来医院吗?”克里斯继续质问,他伸手摸了摸爱德华多的脸。


“这里真的是现实吗?还是一场梦?马克找了你很久,我们也找了你很久,回来吧,华多。”


爱德华多的愣住了。


“醒来,华多,马克在等你。”


 


 【12】


爱德华多醒了。


这次他是真的醒了。他躺在病床上,暂时还没法做出太多动作,因为他昏迷了很久,已经十分虚弱,正在一点点地恢复。


克里斯在他身边,当然,还有爱德华多的家人。


现在爱德华多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猝倒的是他,不是马克。


他在新加坡因为过劳而猝倒,然后栽下楼梯,尽管急救及时,却一直陷入深度昏迷没有醒来。


萨维林家申请梦境唤醒,可是链接了好几次都失败了,因为爱德华多的深度昏迷非常严重,几乎没有意识,连梦境都没有。


一个月后,医生下诊断他很可能要变成植物人了。


 


这时候,已经和爱德华多十一年没见过面的马克来了。


马克和克里斯一起与爱德华多进行思维链接,他们在梦境中模拟出Facebook的总部、医院,然后不断向爱德华多的潜意识发送暗示。


“马克出事了,他需要你。”


“马克出事了,他需要你。”


“马克出事了,他需要你。”


“马克出事了,他需要你。”


“马克出事了,他需要你。”


“马克出事了,他需要你。”


……


……


I need you,Wardo。


I need you,Wardo。


I need you,Wardo。


……


 


在所有人都要绝望的时候,马克还在坚持着。


终于有一天,奇迹出现了。


长时间以来,对任何治疗都毫无反应的爱德华多,首次对“马克需要他”的信息,产生了回应的微弱脑部活动——


在马克的第一层梦境里,爱德华多“亲自来到”Facebook的总部。


他为马克而来。


 


I need you,Wardo。


I’m here for you。


这是他们永远不会失效的羁绊。


 


时隔十一年,他们已经彻底决裂,可是当马克不断呼唤他,需要他的时候,哪怕只有一缕潜意识,爱德华多还是践诺而来。


 


马克就这样找到了爱德华多的潜意识。


 


可是爱德华多的潜意识还是混沌而微弱,根本无法清醒。


思维链接应用在临床上,是通过梦境激活大脑活动,于是马克决定“引诱”爱德华多继续深入到第二层梦境,进一步激化他的思维。


他和克里斯在第一层梦境中,把“马克猝倒了,需要梦境唤醒”的暗示编得更圆一些,以“寻找马克”为由,哄骗爱德华多跟着马克继续进入第二层梦境


 


第二层梦境,马克为爱德华多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梦,三谎言的测试、柯克兰H33、帕罗奥图的雨夜、合同……


爱德华多的大脑在马克给他塑造的梦境中慢慢被激活,而他的记忆也在修复。


 


接下来,马克决定刺激他的想象力。


于是他让克里斯继续“引诱”爱德华多进入第三层梦境


从帕罗奥图雨夜开始,马克为爱德华多塑造了完全不一样的经历。


 


马克是个思维非常缜密的人,他用自己强大的思维能力,在第三层梦境里为爱德华多创造了一整个世界,任由爱德华多依据想法不断修正经历的一切。


他本来只想让梦境结束在百万会员夜,可是爱德华多迷失了,连带着思维链接的马克也一起被困在梦境第三层


于是他陪着爱德华多在第三层梦境里过了十年。


他们一起创造整个世界。那是只属于马克和爱德华多的十年,一个美好甜蜜的世界。


在结婚那日,爱德华多重启了梦境,第三层梦境崩塌,马克坠落梦境第四层


 


每一层的梦境时间流逝都比上一层要快很多,梦境越深,时间差越大。


在爱德华多发愣的几分钟时间里,马克在梦境第四层已经过完了一生。


直到爱德华多找到行将就木的他。


 


爱德华多的绝望和爱情,终于在强烈的刺激下,他迸发了求生欲。他想把马克带出梦境的想法同时激活了自己的大脑。


爱德华多醒了。


 


克里斯坐在爱德华多床边,说完一切。


“他……是我把他困在梦里一辈子……”


在可怕的沉默过后,痛苦渐渐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爱德华多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让马克在梦里变得那么年老。


克里斯摸了摸爱德华多的棕发,“当时马克带我来新加坡,你大哥问他,‘我们都没法叫醒他,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你猜猜马克说什么?”


爱德华多摇摇头。


“马克对你大哥说,‘我赌他还爱着我’。”


爱德华多的眼泪落下来,没入鬓边。


“他没有赌错。”克里斯感叹:“你和马克十一年没见了,谁叫你都没有任何回应,可是我们一直暗示你马克出事了,你的潜意识就对此做出了反应。”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那么多年来,所有人都没想到你还爱着他,除了马克。因为他也还爱着你。”


他和马克之间,即使兵戈硝烟,一片废墟,爱情还是顽强地一息尚存。


 


克里斯给爱德华多戴上那只腕表。


“这真的是马克做的。”他说。


“不过它永远走不过12点。马克怕你醒来分不清现实,所以在梦里让我骗你是1点。等你记起来一切,你就知道12点才是现实,1点是梦境。”


 


这只腕表是马克的心,你要是迷失了,马克会把你带回来的,相信马克。


 


当时克里斯这么跟爱德华多说,而马克确实做到了。


他想得很细致,爱德华多一直被他牵着行走在混沌的黑暗里。


那么那么长的一段路,马克始终没有放开过爱德华多的手,终于把他带回现实。


 


“马克在哪里?”爱德华多问克里斯。


“他正在接受心理辅导。”克里斯笑了,“毕竟他在梦境几十年。他得重新适应一下自己才只有33岁这个‘可悲’的事实。”


“不过你放心,马克很理智,而且针对‘梦境唤醒’后遗症的心理治疗是很有效的。只是你得等上一段日子才能见到他了。”


 


克里斯站起来,俯身亲吻了一下爱德华多的额头。


“好好休息。”他说,“马克会愿意见到一个健康的你。”


走到门口的时候,克里斯停下脚步。


“华多,我在梦里跟你说的,你是马克名为‘情感’的肋骨,你说马克早已经把你从胸膛里抽出来了。”


他想了想。


“然而,上帝抽出亚当的肋骨,那根肋骨成了他的伴侣夏娃,华多。”


 


肋骨既柔软又坚韧,它保护着马克的心脏。马克年少时太轻狂决绝,把爱德华多抽离。


马克没有了爱德华多这根肋骨,经年累月地疼痛,只能变得更坚硬。


爱德华多没有了马克,他再也摸不到马克跳动的心,以为自己被遗弃。他认为爱情已死,他也不要再爱马克了,于是把爱情埋葬在六英尺深的地下。


可他是马克的肋骨啊。


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完了,只有马克知道,在自己坚硬的内壳,那颗跳动的心脏还爱着爱德华多,同时坚信爱德华多也必定还爱着他。


所以他来了,为爱德华多而来。


爱德华多也出现了,因为他是马克的肋骨,马克需要他。


他们在梦境相遇。


肋骨不再在马克身体里,可马克要让他变成自己的伴侣,就像亚当和夏娃那样。


 


 


 


 【End】


两个月后。


爱德华多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长椅上阅读。


太阳正好,晒得他懒洋洋的。


有人坐到了爱德华多身边。


爱德华多翻书的手停住了,他连呼吸也忘记,浑身紧张得僵硬。


“华多。”坐在他身边的人说,“我来了。”


 


马克,马克,马克,马克,马克。


爱德华多的心里一直在呼喊着这个名字,可是他却不敢抬头。


他的眼睛模糊了,水滴砸在纸张上,文字化成一团墨迹。


爱德华多用力攥着书。


马克的手伸过来,摸了摸爱德华多绷紧的手,然后轻轻抽走了他手上已经被捏皱了的书放到一旁。


爱德华多回过头,看到马克坐在自己身边,凝望着他。


 


他在梦里见过马克的一生,19岁的马克,33岁的马克,92岁的马克。


19岁的马克尖锐刻薄,又充满进攻欲,对世界野心勃勃。


33岁的马克心胸豁达,视野博大,依然对世界怀抱着热烈的爱。


92岁的马克磨掉了棱角,他变得平和温柔,包容一切。


他曾在自己梦里过完一生。


 


现在,他们回到现实里,33岁的马克坐在爱德华多身边。


他还穿着GAP的帽衫,深棕色的头发还打着可爱的卷,眼神很熟悉,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跟自己记忆里的、梦里的每一个马克都不一样,可他们又都是眼前的马克。


爱德华多伸手摸马克的脸,平滑的皮肤,深刻的轮廓。


感谢上帝,马克和自己一样,并没有先行老去。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光,很多很多的机会。


 


马克握着爱德华多的手腕,他说,“我要吻你了,华多。”


爱德华多颤抖着闭上眼,马克的吻没有落在他的唇上,而只是轻轻落在他的眼睛和脸颊上,他吻走了爱德华多的眼泪。


“对不起,马克,对不起。”爱德华多一边承受着马克的亲吻,一边痛苦地道歉。


马克停了片刻,然后吻住爱德华多的唇,用一个温柔又强势的吻堵住了他的道歉。


 


马克结束这个吻,命令他,“看着我。”


爱德华多睁开他那双棕色的,曾经甜蜜得像焦糖一样,而现在却因为强烈的内疚溢满悲伤的眼睛。


“我们在一起吗?”马克问他。


“我不知道……”爱德华多摇摇头。


他曾冻结过账户,曾起诉马克,曾把他困在梦境里,让他孤独过完一生,“我可以吗?”


尽管人醒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梦中的情绪和细节都会逐渐模糊,“梦境后遗症”的治愈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可是爱德华多一想到自己那十年和马克那一生,他就无法原谅自己。


 


“最开始是我用欺骗毁掉了我们的爱情。”马克说,“那十年是我还给你的,我心甘情愿。然后那一生……”


他停顿了一下,“华多,我已经过完了没有你的一生,我不想重来一次,接下来我想过的是拥有你的一生。”


马克从帽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盒子,打开是一双对戒。


他有点局促不安,“我不太记得有没有记错,毕竟那个梦对我来说有点遥远了,抱歉,华多,这是梦里我们的婚戒,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戴上它?”


爱德华多的视线落在对戒上,拿起一只把它套进马克的手指。


“我愿意。”他说。


爱德华多主动亲吻了马克,像梦里千千万万次那样。


“我记得我们还没有离婚吧?”他拥抱着马克说。


“那得先结婚。”马克立刻说。


“好。”


 


他们曾经迷失,曾经把爱情埋葬六英尺深。


可是一场滂沱大雨后,一息尚存的爱情,穿过死亡的土壤,破土而出。


 


那朵红玫瑰重新绽放。


 





一点点后记:


不知道我写得清不清楚,这里捋一下:


现实】:爱德华多出事了,他要被诊断为植物人,马克来了,申请梦境唤醒。他和克里斯两个人潜入爱德华多的潜意识。


【第一层梦境】:马克和克里斯塑造了一个完全相反的世界,暗示爱德华多的潜意识“马克猝倒了,需要梦境唤醒”。花朵的潜意识对此产生反应,出现在马克塑造的梦境中。马克和克里斯引诱花朵进入第二层。


所以文章一开始,花朵申请梦境唤醒救马克,就是假的orz…就已经是在梦里了。


【第二层梦境】:三谎言、H33之夜、帕罗奥图雨夜、合同。全是马克为了帮花朵拼凑完整的记忆和爱情,特意塑造给他的。所以花朵在【上】那个章节,一直在记起事情。




【第三层梦境】:帕罗奥图雨夜开始一切翻转,是马克为了刺激华多的脑部进行想象力,而创造的一整个世界。他们在里面过了10年。其实被困住的不是华多,是马克。




【第四层梦境】:花朵的梦境崩塌,马克不小心掉落到第四层。梦境越深越混沌,马克遗忘很多事情,过了一生。参考《盗梦空间》里在最深一层变老了的齐藤先生。




这个脑洞是周末下午躺在床上发呆时,忽然冒出来的。它就好像一个梦,就这么出现在我脑海里,让我一定要把它写出来。


文章原名是叫《你的一生》,可是后来要发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网易云给我推荐的《six feet under》这首歌,歌词真的超级贴,所以现在这个故事就叫《六英尺深》。


六英尺比喻埋葬死人之地,它是爱德华多的潜意识,是爱德华多的梦的深度,是他们爱情的坟墓。但是最后爱情让马克把华多从混沌的潜意识里找了回来,坟头长出玫瑰,爱情重新绽放。


其实我并不是想写一个多么花俏的故事,归根到底我只是在写ME的爱情。我知道我的逻辑挺捉急的,可能上面的解释看完后,还有人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他们不醒来啊,他们怎么醒啊,时间差到底有多少,第四层马克是怎么过一生的啊之类的。


那我能回答的只有Mark在现实里只是睡了24小时而已。


其他的我不想解释得太多,因为一开始Chris告诉花朵的关于梦境唤醒的技术,就都是骗他的233,真正的技术在【现实】这一层,我没写,你们可以自由想象。写出来会打乱叙述节奏,而且这些都不是我在这个故事里想说的重点。


而第三四层的梦境我都是抽取片段来写的,他们是不是真的过了十年,是不是真的过了一辈子,每一天是怎么过的?


其实梦境真的很奇妙,你在梦里时觉得都是连贯的,可是醒来只留下片段的印象,在这里也是一样,即使叫ME两人来说,他们自己也未必说得清,所以我这个讲故事的自然也说不清23333


第三层里到底是花朵的梦还是马总的梦?


我也不知道,他们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有的是马总的,有的是花朵的。




不过归根到底,这个故事绝不是科幻故事,它本质上是个爱情故事。




这篇文算是我前阵子祈愿时许下的万字更文的还愿吧。